夜雨独酌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无题

    天气一下变得很冷,但我今天还是勇敢地穿了裙子出门。可惜昨晚没有提前拿好鞋子,匆忙间,踩了双单鞋出门。丝袜配单鞋,感觉实在是酸爽,才走了几级台阶,我的鞋子就不知掉了几次。眼看就要走到楼门口了,我停顿了下,毅然回头,上楼,进门,把丝袜脱了,裙子换成牛仔裤,套上门口常备着的布鞋,冲下楼梯。

    唉,淑女是当不成了,我幻想自己是发哥,大步跨出,试图走出那种带风的感觉。

    可惜风衣还是老老实实地垂着,并没有飘起来。

    榴莲说我需要踩一双超高跟的鞋子或许才有可能。

    都说偶像暴露年龄。确实的,发哥应该是我这个年龄段的人心中绝对的偶像,没有之一。

    比如我说我想当大哥,榴莲说大哥都是面瘫,你这么爱笑,明显不像。我说我和你有代沟,我心中的大哥明明是发哥那样总是咬着牙签嘴角往上勾眼睛眯着带着邪气又迷人的笑的。

    人与人的缘分实在是有趣,我从没想过,我居然会与榴莲琰琰这样没看金庸古龙不知道发哥的家伙成为好友,甚至能勾引得榴莲不远千里前来相见,琰琰也说要来。没有地方照镜子,我拨拨头发,越发觉得自己挺有大哥气质,魅力丰厚,气场应该有一米八。

    不爱说话的人大概都爱脑补。或者说是内心活动丰富?

    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

    但,每次,当我穿不同类型的衣服出门的时候,我时常假装自己是那样的人设。比如今天,换了牛仔裤之后,我就把自己的人设从温婉的笑不露齿的状态调整成有成群小弟簇拥着的大哥状态。也或许是发哥居然有电影上映了,勾起了我埋藏久远的侠客梦?其实,在别人眼里我应该没有区别,毕竟,一切的脑补都是意淫,并没有人和我演对手戏。

    昨晚洗头的时候,北美豹猫安凡居然来电话了,实在是不凑巧。蚯蚓程宇帮我接的,说真的,他比我更想儿子。前两天就在问着儿子怎么没挂电话了。

    我听到他在问北美豹猫安凡是否月考了。才突然想到我没有告诉他儿子的成绩。是的,我是故意的。北美豹猫安凡这次考的并不好,名次只有年段252名,在年段600人里刚刚好踩在中线,他很认真地和我纠正说是在中线以上。但我现在真的不再在意他的成绩了,虽然他的历史居然弄了个不及格出来。我实实在在地放下了,而不是故作不在意。我想通了,人的寿命说来挺长的,随便都可以活到七八十岁,那么,十几岁时候的成绩真不至于就将漫长的生命下了定论。只要他的个体完整圆满,他总会找到想做的事情。我犯不着提前焦虑。

   不知道北美豹猫安凡是怎么和他爹解释的,反正我洗完头之后,蚯蚓程宇也没和我提这事。我也没提。想通了之后的我挺轻松的,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儿才是重点。

    写作课的作业已经翘了一次,新的任务刚刚发布,今晚一定记得下载下来,时间还有,争取交一篇让自己不那么别扭的。

一枕黄粱 铁骑突出刀枪鸣2

    锦衣卫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字林燮并不陌生,这是前朝专有的军政搜集情报机构,直属于皇帝,直接向皇帝负责,它的任何逮捕审讯行为都可以不公开。可以说,前朝的覆灭锦衣卫的不得人心有很重要的成分。梁建国以后,因为它的名声极坏,故以悬镜司替之。

    他还没从萧选为啥设锦衣卫这个问题绕出来,又被白衣苏哲这几个字眼绕进去。这是谁?为什么会对着林殊发布这样的旨意?

    还没等他想明白,梅长苏清清冷冷的声音已经响起:“臣领旨。”

    清冷平静的声音一如往日,没有一点的波澜,仿佛冬日冰层下的净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林燮的脑子被这泛着冷意的水激醒,打了个咯噔,电光石闪间,他隐约摸到了真相。他顺着声音看去,一身宝蓝色锦袍的青年正施施然地起身,神情平静地接过那卷卷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他早就知道!他与萧选一道!

    身体的反应总是比脑子更快,就这么一刹那间,他看见自己大步走了过去,狠狠地一巴掌向着那个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既熟悉至极又陌生至极的面孔甩了过去。

    盛怒之下,他的力道何其大。即使青年察觉不妙顺势侧了头,还是被扇倒在地,瓷白的面庞上泛起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渗了些血出来。

    林燮怒气未解,还待要上前去打,已被满脸是泪的晋阳死死抱住,他待要挣脱,感觉到重重衣裳下的晋阳在剧烈的颤抖,终是没忍心。他看向地上,蔺晨一手拉住要扑向林燮的飞流,一手着急着将梅长苏拉起,快速地检查着。而顶着一个巴掌印的梅长苏大约还没醒过神来,就这么呆愣着。

    “小畜生你若敢当这么个劳什子的指挥所,我就当再没有你这个儿子!”

    林燮已经被愤怒裹挟,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了出来。林府世代镇守边疆,对他们而言,最常见最光荣地便是马革裹尸战死疆场。他一直认为,他也好,林殊也好,最好的归宿便是如此。对于梅长苏迟迟不肯回赤焰,他嘴里不说,心里是有埋怨的。他以为,就算梅长苏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冲杀在前,但留在赤焰做个参谋什么的也比在江湖上晃荡要好得多。只不过因为心疼他遭受的打击,不忍心对他说什么重话催促他罢了。

    他原以为此次梅长苏回金陵,是想通了准备回赤焰了。梅长苏不说,他也不提,他满心以为梅长苏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有想到,惊喜没等到,却等来了惊吓。

    宸妃与萧景禹的血还未冷,他的独子却站在了萧选那一边,甘心当萧选那不光彩的鹰犬也不肯回赤焰!

    怒气燃烧了他的理智,他愤怒地骂着,将埋在心底的积怨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若不是晋阳与蔺晨拦着,越骂越愤怒的他大概还会追着踢上几脚。

    梅长苏的脸紧紧地绷着,他慢慢地站好,将黄色的卷轴收入怀中,推开蔺晨,向着晋阳与林燮跪下,行了大礼狠狠地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一言不发,通红着眼眶,拉了飞流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枕黄粱 铁骑突出刀枪鸣1

正文 前言 风月宝鉴1 2 当时年少春衫薄1 2 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1 2 头角峥嵘初显1 2 春风得意马蹄疾1 2 万里赴戎机1 2 天阶夜色凉如水1 2 朔气传金柝1 2 在幽闺自怜1 2  少年不识愁滋味1 2 愁绪满怀无释处1 2 劝君莫惜金缕衣1 2 平地一声雷1 2 只愿君心似我心1 2 沙场秋点兵1 2 气吞万里如虎1 2 宝剑出匣初饮血1 2 烈马长弓儿郎阵前1 2 眼前人是心上人1 2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1 2 溪云初起日沉阁1 2 江间波浪兼天涌1 2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1 2 又向荒唐演大荒1 2 雨横风狂三月暮1 2 世情恶衰歇1 2 相看两不厌1 2 心焉惕惕1 2 曲终收拨当心画1 2 曲终弦断人散尽1 2 庄生晓梦迷蝴蝶1 2 好梦留人睡1 2 最喜小儿无赖1 2 世事一场大梦1 2 相逢不识1 2 前尘往事成云烟1 2  乱花渐欲迷人眼1 2 沉香亭北倚阑干1 2 故人相见不相识1 2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1 2 中心摇摇1 2 鸿雁长飞光不度1 2 一苇横笛1 2 银烛秋光冷画屏1 2 落魄江湖载酒行1 2 江湖夜雨十年灯1 2 逾墙相近邀相见1 2 犹恐相逢是梦中1 2 雕栏玉砌应犹在1 2 别有忧愁暗恨生1 2 信誓旦旦1 2 俯首江左有梅郎1 2 银瓶乍破水浆迸1 2  幽咽泉流冰下难1 2

 番外 琅琊一梦 001 002 003 004 005 006 007 008 009-1  2  010-1 2 011-1 2

    林府快乐的气氛在林燮回京后到了顶峰。

    林燮回来时正赶上小年。他直接进的宫,大约如今他与梁帝已是只剩下表面一张皮没有撕破了,只例行转了转,很快就回了府。府里自然是一片欢腾。年的气氛愈发的浓了。

    这些年,他难得与家人这么安静地过个年,除了在几个好友处走走,基本窝在了家里。他陪着晋阳操持家务,陪着她念经;与蔺晨过招,看他画画;看飞流与梅长苏闹腾。在梅长苏的印象中,他从未有过这样温和与耐心。褪下了战甲,一身棉袍的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父亲。他一点不提赤焰之事,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经历了一年的忙碌之后,在与家人一起团聚过年而已。

    奈何他与萧选大约是天生对头,萧选就是见不得他好吧?

    梁制,十二月二十各衙门封印,至次年正月二十开印。这期间并无公务。只要不是敌军入侵或者有人谋逆这样的大事,一般的事情都会等到衙门开印以后再处理。

    然而萧选连衙门开印也没等到,才只到正月初八,就给林府,正确的说,是给梅长苏下了旨意。

    正月初八,不算早的早晨,蔺晨与飞流在院子里打雪战,梅长苏揣着手在廊下笑吟吟地看着,不时偷偷团个雪球偷袭一下蔺晨。说来也怪,不管他怎么随意地抛掷,总能命中目标,这不,他刚扔了一个大的,刚好糊了蔺晨一脸,飞流趁机将蔺晨扑倒在地,几人笑闹成一团。林燮嫌闹,早挽着晋阳到园子里赏梅去了。

    高湛来得突然,但林府接驾都是常事,何况接旨。

    管家忠叔匆忙开了侧门接了天使进来,就近安排在小花厅。并立即派人去通知各位主子。因为人手不足,府里除了主子们常往来的几个厅馆,别的地方并不常打扫。

    虽觉得这个年节时候的旨意多是无关紧要的恩旨,但林燮心中不安,还是携晋阳过来看看。小花厅里,只管家忠叔、梅长苏与高湛还一小内侍,蔺晨拘着飞流在外边等着。

    林燮到的时候,梅长苏刚到一会,高湛刚开始宣读,倒是给他听了个完全。

    虽说这些年萧选的独断专行已经越发严重,但这次的旨意依旧大大超出了众人的意料,将金陵权贵炸得发昏。

    小花厅里,一身褐色棉袍的林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这么多年下来,再没有什么能让他的情绪失去控制,即使当时收到独子的死讯时他也没有这么失态过。他的耳朵里嗡嗡做响,可是高湛那尖利的声音却直钻脑髓:

    “……新设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事,命白衣苏哲为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

无题

    才说秋日晴方好,今日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迷迷蒙蒙的,天地间湿漉漉一片,但感觉又没有春天的雨那么粘乎。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这一片微湿的空气中,桂花的香味反而越发浓厚起来。

    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桂花树是我们这儿的本地树种,因了好养活,树型好看,占领了小县城的好几条要道。抬头看去,入眼的是沉默的墨绿色叶子,细小的花几乎不可见。大约是我的眼力也差。但那萦绕在鼻间的香味绝不容你忽略。

    我喜欢桂花,喜欢李清照笔下的它,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也许因为我一向是个不起眼的女生,艳羡地看着别人耀眼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希望自己如桂花一样,能有这好闻的香味证明自己的存在。

    没撑伞,走在被水汽描画得干一块湿一块斑驳的水泥地上,一边狠狠地吸了几口香气,一边盘点着今天该干的事情。公事和私事。

    公事这里不必说,最急的几样报表已经交了出去,还有一个极麻烦的没有完成,争取今日找个时间的间隙做掉一部分,然后是核对着已经整理好的工作表一样样做就是。

    倒是私事较多,写作课的作业今天下午要交,可是还毫无头绪,估计只能开天窗了。这几日一忙,古筝也没怎么练,上周已经旷课了,这周不能再旷了。还有每日的练笔,之前的存货已经告罄,可是下一个章节的蔺苏还只存在脑海之中,迟迟不肯转化成文字从键盘端流出。昨晚本来想写的,但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实在不太想再开机。右边的肩颈已是一片麻痛,蚯蚓程宇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他帮我约中医按摩。我翻翻日程表,告诉他,怎么也得这个月忙过去,还有一拖再拖的体检。日历上,2018已经只剩薄薄的一小叠,我叹口气,和他保证在剩下这一小叠的日历里一定会找到时间一起去,绝不拖到2019年。确实不敢拖,人到中年,身体问题不容忽视。外公已经进了ICU;大姨家的表弟被检查出好几个部位的结石,需要手术,可是一个又一个的单子怎么都耽误不起,只能忍着疼在日历上画来画去。一个又一个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不容忽略。

    现代人光鲜的外表下各有苦处,不必纠结。我索性去整换季的衣服。天气突然凉了下来,准备不足的我已是连着三日穿裤子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一向是一天穿裤子一天穿裙子,虽然没有人在意,但穿着自己喜欢的裙子出门,感觉像童话里只需要快乐就好的公主,心情会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翻着衣橱,诧异地发现,我的外套只剩深蓝与黑色两种颜色。两件黑色长款线衫;两件黑色长款风衣;两件深蓝长款风衣。唯一一件浅褐色风衣怎么都没有找到,大约春天的时候送去洗衣店再没拿回来。

    叹口气,看来这几天还穿不成裙子。以前因为怕冷,天一凉总是穿裤子。今年早早就买了几条可以藏在裙子里的内搭,准备好好美一番的,没曾想却忘了外套这码事。

    榴莲在线上的那一头大概已经笑得捶床了。她说她一定要帮我好好选几件衣服,把我当洋娃娃来打扮。

    办公室已到,我坐下,给洗衣店发了个消息,让帮忙找找衣服,然后打开行事历,开始一天的蝇营狗苟。

无题

    日子一天天冷了下来,我的衣柜还没有收拾,早上出门只好匆匆扯件外套往身上披着走,没有去管搭配。今晚得抽空把衣服整一整了。

    秋天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季节,秋高气爽,总是灿烂的阳光,不算太热的温度,还有那总能闻到的似有若无的桂花香味。嗯,这是个很适宜睡懒觉与发呆的季节。

    国庆假期匆匆而过,孩子们回来了又走了,再有假期要等元旦了,而越走越远的哈士奇雅雯,我又将有很长一段时日看不到她了。

    哈士奇雅雯以前总被我们笑表里不一,她在老师面前或者有客人时总是分外乖巧,微笑着当背景板,收获一堆的好评。但大约她腻了吧,这一次,榴莲来,她不再装了,一直原形毕露地表现着自我。

    不知是因为她觉得榴莲比较亲和还是她不想再装?

    说实话,我很尴尬。每当她喋喋不休的时候,我时常回头去看榴莲,而她总是一副带着微笑默默吃东西,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想解释又无从说起。

说什么呢?说她只是无心地胡闹?

    我一直以为,口出恶言的人,心中是先有恶意的。

    哈士奇雅雯并不能算口出恶言这么严重,她只是总在怼人,无论我说什么,她都要来怼一下,一桌子的人,只有没有开口的榴莲她无从怼起。我没有办法用无心之言来骗自己。

    晚上,只有榴莲与我相对而卧时,榴莲问我,哈士奇雅雯的母亲怀她时是否极为焦虑。

    我说是的,当时她极想要一个男孩。她是个极为要强的女人,不允许哈士奇雅雯在哪里稍微落后。从小,别的孩子会的,即使是一些骑车溜冰之类无关紧要的技能,她也要求哈士奇雅雯要会。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哈士奇雅雯。她的所有举动,只是因为她的焦虑她的不安。她知道我们爱她,但是她没有北美豹猫安凡那样的自信,自信自己无论如何都能被爱。我感觉着很羞愧,羞愧自己对她的行为开始感到了不耐烦。

    是的,一直很温和的我,实在很不习惯她的一些行为,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她一定感觉到了。她是个敏感的孩子,而所有的敏感都只是因为不踏实。我没有给她足够的踏实感。原来,我没有我自以为的那么爱她呵,我的爱,没有那么毫无条件。

    其实,她的举动,在我看来是不文雅了一些,但那又如何?我何必要求她复制我呢?我喜欢的长袜子皮皮,满嘴的谎言,粗鲁的举止,我以为真实;泰坦尼克里的露丝,在船上学着吐口水,我们觉得她打破心的藩篱。为什么在哈士奇雅雯这里,我对此感觉着不耐烦?

    就是我自己,又不是一样有学着抽烟喝酒飙车的黑历史?

    如今的任何说教,只会让她越发觉得我们对她不喜欢。我想,下次她回来,我一定不再皱眉头,不再不耐烦,我要用多多的爱来包容她,让她知道,不论她是怎样的,与我像或者不像,我都爱她。让她不要再紧绷着自己和只刺猬一样,竖着浑身的刺,警惕地孤单地面对这个世界。

有朋自远方来

    当榴莲说她国庆来看我的时候,说实话,我很是吃惊。

    在那个时候,我正忙得晕头转向,大约十天半个月没怎么和她联系。

    总觉得她的性格和我很像,没想到就连这想干就干也这么相似。我一边说着没问题,一边盘算着哪些事情可以提前做掉,到时候请假好好陪她几天。得到我的答复,就这么一来一回间,她就把机票订下去了。

    我很感动,见过太多说着说着就没有下文的成年人,对于她这样的行动力,实在让我感慨。曾几何时,我也是这般想干就干,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渐渐消磨,再少这样的行动力了,似乎不事先做足功课就不敢出门。我和蚯蚓程宇说,下回,我要在地图上扔一个飞镖,扔到哪去哪。他说那么你有很大机会丢到西藏与新疆还有内蒙。你看,成年人就是这么扫兴。

    节前的日子,忙得快脚不着地,倒没空去纠结她会是啥样子或者该带她怎么玩。虽然没见过面,但也在网上相识了近三年,彼此间照片早就见过。好玩的是,我直到她临行前两天才想到找她问姓名电话,想想自己也是够够的。没法,谁让我俩都是不会挂电话的呢。

    蚯蚓程宇头疼地和我商量说榴莲自深圳来,那可是个大地方,它的场馆什么的比我们这些地方的有趣,所以市内没有啥去处。而她又出自云南山城,与我们这里的地貌大同小异,估计山水也没有看头。

    确实的,后来我们去了隔壁县的玉华洞,据说还是中国四大名洞之一。洞里用红的绿的灯营建出光怪陆离的世界,可是我只觉得眼晕,觉得只有很low的小妖怪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吧?不过洞里的空间倒是很大,也许没开发的时候大点的妖怪大约也会来度度假?感觉有品位的妖怪大约都不会喜欢吧?总之是土味满满,适合做土匪窝。

    这就是排名前四的洞?我对洞再没有兴趣了。

   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吃和睡了。我再懒得费脑筋想去哪玩了。也奇怪,我俩总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夜深才睡,然后醒了继续,总要到肚子不断抗议了才起床。聊了什么我也不记得,总归是随意着来去,总有可聊之事。居然能与正当花信之年的她如此投机,看来我确实还很年轻呢。

    逍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送她上飞机的路上,我只想到那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漫漫长日里,偶尔能有朋友来,不需要干什么,只是就这么对着,看着,说着,日子便有滋味起来。

一枕黄粱 幽咽泉流冰下难2

正文 前言 风月宝鉴1 2 当时年少春衫薄1 2 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1 2 头角峥嵘初显1 2 春风得意马蹄疾1 2 万里赴戎机1 2 天阶夜色凉如水1 2 朔气传金柝1 2 在幽闺自怜1 2  少年不识愁滋味1 2 愁绪满怀无释处1 2 劝君莫惜金缕衣1 2 平地一声雷1 2 只愿君心似我心1 2 沙场秋点兵1 2 气吞万里如虎1 2 宝剑出匣初饮血1 2 烈马长弓儿郎阵前1 2 眼前人是心上人1 2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1 2 溪云初起日沉阁1 2 江间波浪兼天涌1 2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1 2 又向荒唐演大荒1 2 雨横风狂三月暮1 2 世情恶衰歇1 2 相看两不厌1 2 心焉惕惕1 2 曲终收拨当心画1 2 曲终弦断人散尽1 2 庄生晓梦迷蝴蝶1 2 好梦留人睡1 2 最喜小儿无赖1 2 世事一场大梦1 2 相逢不识1 2 前尘往事成云烟1 2  乱花渐欲迷人眼1 2 沉香亭北倚阑干1 2 故人相见不相识1 2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1 2 中心摇摇1 2 鸿雁长飞光不度1 2 一苇横笛1 2 银烛秋光冷画屏1 2 落魄江湖载酒行1 2 江湖夜雨十年灯1 2 逾墙相近邀相见1 2 犹恐相逢是梦中1 2 雕栏玉砌应犹在1 2 别有忧愁暗恨生1 2 信誓旦旦1 2 俯首江左有梅郎1 2 银瓶乍破水浆迸1 2  幽咽泉流冰下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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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的时候,靖郡王萧景琰晋位成了二珠亲王,这个消息夹在年前的例行加恩的一串旨意里,并不显眼,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折。以他的功绩,他早就该晋级了。而他的母亲,也依旧只是次嫔。无论在前朝还是后宫,对于太子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太子紧张的,是毫无功绩却同期被晋为七珠亲王的誉王。在大多数人眼里,梁帝这是在给誉王晋级时顺便带上了靖王而已。谁的圣宠更深,那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蔺晨也没有多想。他后来无数次的后悔自己没有早发现端倪。

    此时的他忙得很呢。

    梅长苏当了甩手掌柜,他可不能跟着甩手。江左盟事儿不算多,但大大小小需要决断的事务也不会少。还有琅琊阁,他既然担了少阁主这个名头,总得分担一些事务。还得教小飞流功课。

    他正在一边翻着信件,一边指点着教飞流写字,外间传来了些声响。飞流立即起身,笔一丢,就飞跑着出去了。不用说,必是梅长苏回来了。

    蔺晨笑着将笔丢入笔洗,将桌面随意的规整一下,袖着手,施施然往外走。

    屋外,毫无意外的,清洗得干净的水磨石地面上,已经滚成一团了。

    一身鲜亮蓝色锦衣的是梅长苏。他的大氅早已散开,仰面躺在地上,四肢大张,如一个大字。他的胸口起伏着,显见着是有些累了。

    毛绒绒的是狼牙。

    狼牙是林殊与萧景琰小时捡回来的小狼,一向与林殊更为亲近。梅长苏回了金陵,萧景琰很快将狼牙送了回来。

    正值壮年的狼体型很是惊人,将梅长苏扑倒多是它的功劳。此刻它趴在梅长苏身上,身形已几乎与长苏等长。它疑惑地看看不肯动弹了的长苏,又用舌头向它的小主人表达它的热情。而梅长苏推拒不得,只得将头埋在狼牙毛绒绒的颈窝里笑。

    挂在他另一侧的自然是小飞流了。

    小飞流一手紧搂苏哥哥的脖子,一手努力在推开狼牙。自从狼牙被送了回来,这样的剧码隔三岔五就要来上一趟。

    蔺晨笑的有些发酸,好想上去抢一把啊,明明是我的人,偏偏我却被排在最后。默默地算了一下长苏心中的排行榜,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早被挤出前三。莫名的心酸怎么破?

    闹够了,三个家伙平静了下来,头并头地躺着,看着那张如玉般的脸庞上这里一道那里一道地染上了污渍,左肩右肩各靠上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又是莫名的可喜。

    蔺晨走上前,伸出手臂,似真似假地埋怨:“你还小吗?又这么往地上滚,地上不会凉是吗?要是着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梅长苏嬉笑着灿开一口白牙,伸手握住蔺晨的手,将整个身子的重量挂在上面,也没将人拉一个趔趄,不禁有些无趣地撇撇嘴,站了起来。

    蔺晨刚要借势拥他入怀,却被一个大力撞开。他低头一看,狼牙已挤在他与长苏之间,用嘴咬着梅长苏的衣角,正跟着他往屋里走,察觉到他的视线,还回头看了一眼。蔺晨发誓,他从这斜着的狼眼里看到了刺裸裸的挑衅。好想吃狼肉啊!蔺晨望天,再回过神,飞流已挂在长苏的另一边进了屋。

一枕黄粱 幽咽泉流冰下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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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的金陵安静得蔺晨几乎以为自己有了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不正常。

    梅长苏的回归居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最不寻常的是,梅长苏居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他的突然回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仿佛他真的只是思念家人了而已。

    蔺晨的心神一直崩着。开始几天,梅长苏到哪,他跟到哪,甚至进宫他也跟着。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梅长苏的生活非常简单,只是府里宫里两点一线。在宫里也只在太皇太后的宫中,别的哪也没去。

    他整日里由着晋阳给他穿上各种花哨的衣裳,衬得他眉目如画。这些贵气的衣裳在他身上,却一点不显突兀,少了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多了几分凡俗之气,却越发让人挪不开眼。

    他安分乖巧得让蔺晨几乎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找不到什么破绽。连黎纲甄平来汇报事务也时常丢给蔺晨,坦荡得彻底。

    林府依旧闭门谢客,只有萧景琰时常过来,但年底他的事务繁忙,往往过来喝杯茶就被找走了,后来也就来得渐少。

    言阙带着儿子来了一次,沉静了的梅长苏似乎让他颇不习惯,只是默默喝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盯了些时日,蔺晨渐渐放开了心神,至少,宫中他是不再跟着去了。他发现了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只要有晋阳在,不管他端来什么,梅长苏都会皱着眉往下咽。于是蔺晨抓紧机会,各种稀奇的药草不要钱般地弄来灌他,一段时间下来,倒是眼看着长苏的脸颊丰润了一些,他本就长得显小,这样一来,更是多了几分稚气。

    随着年关的逼近,沉寂了几年的林府热闹了起来。

    虽一样是闭门过自己的日子,但府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精神了不少,府中气象为之一新。之前遣散了许多人,如今只剩下些心腹,人手有些不足,但晋阳并没有再增人的意思。大家好像不知疲累一般奔忙着,装饰着,似乎要将这几年的沉寂一扫而空,不止,还更热闹些,以此来宣泄心中的快乐。

    林府的主子们很少这么齐全,据说林燮也已在安排回程,他的回京请旨已躺在梁帝的书案上,萧选也大方地批复了可。这个年,林府会是难得的齐整。

    潇湘馆里,蔺晨在拘着飞流写字。

    梅长苏时常进宫,就是没进宫也多是陪着晋阳。于是飞流的文字师傅也由梅长苏转成了蔺晨。

    可怜蔺晨兼教文武,也没得着飞流一声师傅,只得了个坏人。蔺晨觉得梅长苏这一定是故意的,再怎么的,也不至于没有教飞流那么点儿时间啊。无非是不想在飞流面前做坏人罢了。

    没法,飞流在林府,被宠溺得就差上房揭瓦了。哦,不对,上房对于如今的飞流并没有什么难度啦,他根本就懒得顺着道走,都是直接从墙上房上过的。梅长苏自然是不管的,晋阳也只觉得有趣,只有蔺晨时常拘着他学习练功,不许他荒废。

爱情

    其实,我并不相信爱情。

    虽然写了许多的蔺苏,一直在编织所谓的爱情,但是,我很清楚,我是不相信爱情的。

    已过了中年,因为工作关系,时常会接触到来往的客户,可以说,不管是他们对婚姻是否忠诚,我没有看到爱情。

    身边的朋友,大多似乎都很恩爱,但我只看到在过日子,也早没有了爱情。

    就像我自己,在许多人眼里,我与蚯蚓程宇是极幸福的一对。出门时手总是牵着的,吃复杂的东西,他总是剥到我碗里的。不是矫情,是我的胃口不算好,一旦嫌麻烦我是宁愿不吃的。也几乎没有吵架,说话都是温和柔软。但是我很清楚,其间并没有爱情。只是一起过日子,相互之间并不嫌弃,没有碰到一个更适合的也没有想去再尝试罢了。

    最初的最初有没有呢?

    我努力地回想。

    答案似乎也是没有。我爱他,并不比之前的更多。只是那个时候,我恰巧想结婚,想改变一下当时的生活状态罢了。

    而他,只是正正好在那个时候撞进来,我觉得与他相处比较有话说罢了。当时的另外的追求者没有他与我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

    至于后来,我并不是一个爱与人交际的人,与蚯蚓程宇在一起,能最大限度的保有我原有的生活,我俩相互尊重,互不干涉,所以也就这么一直过着了。

    我们像合作伙伴,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偶尔计划一些共同开发的项目,比如旅行什么的。

    网络上很流行骂男人大猪蹄子,这个出轨那个养情人,其实,我是没有多少愤慨的。田舍翁多收了三五斗尚且想着纳个妾。若是女尊社会,纳男宠的女子应该也不会少。其实,不论男人女人,骨子里都是喜新厌旧的,再好看的玫瑰花,攀折到手了,时日长了,白的成了饭粒子,红的成了蚊子血,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似乎别有些逗人趣。

    无非是看各自的条件与代价。

    有条件的,自觉得能摆平的,自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养着。我们在酒桌上碰到的,带出来的,基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早在高中,就已经学会碰到熟人带着非配偶的异性时,远远躲开,双方相互视而不见。

    没条件的,或者自觉得承担不起后果的,就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看看直播,翻翻视频,怎么也比身边人数十年看下来的面孔有趣。

    城里邻里之间互不相识,我不太清楚情况。但农村,其实女的出轨并不比男的少。农村太小,有些事情,即使我这样万事不关心的人都会听到一二。而对于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相对宽容,被揭穿也没怎么,日子依旧一样过。

    不管是正宫还是小三,不论是男还是女,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需要拿什么来换,最多披上点虚情假意的皮,加上点道貌岸然的调料。会闹出来的,多是期许与收获不符,价码没有谈妥。成年人的世界里所谓的感情其实用一张二维表就可以囊括清楚。所谓的爱与不爱,无非是筹码不够了,拿来胡搅蛮缠用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将自己经营得清楚明白了,你会发现,其实爱情这东西,你要假装有,它就有。

无题

    贸易战愈演愈烈,这两个月,订单锐减,比腰斩还惨,只得了原来的四分之一多不到三分之一。

    BOSS很是焦心,每天看到我就问,今天有单子吗?

    当然基本上是没有的。

    今天一个大客户给他挂电话,他们对美的单子全面停了。

    没有办法,美国刚宣布的2000亿美元的项目里,基本把我们涉及的行业都囊括了。我们是制造业最基础的部分,具体涉及了哪些行业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重点是石油化工方面的,我们的上家将我们供应的毛坯加工以后组装出口。基本是面向欧美市场。我们最大的这家客户是主要面对美国的。他们正在紧急开会商量对策。而我们,只能等。我们处于供应链的最底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只能等待各方的博弈与平衡。

    刚接到消息,即将到的美国公司对供应商的例行考核小组会按原计划到,但不愿意住进我们安排的政府宾馆,而是自己找了条件差得多的宾馆。

    我听了简直是无语了。

    谁再说美国人不爱国。一般来说,商人之间的往来是提政治的。毕竟挣钱要紧,至于什么形态嘛,自有操心的人,与我们普通人无关。但这位美国人,却连政府的宾馆都不愿入住。我不知道他们国内的宣传是怎么做的,也许,我们的宣传部门真的得好好去学一学。免得一有人说起国家的好处,似乎就有五毛党的嫌疑。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已经是老朋友了,算得上是中国通,居然会有这样的问题。当然,最后,他还是只能住进政府的宾馆,因为只有它有接待外宾的资质。

    还好考核的时候,大家还是就事论事,不涉及政治。

    不过当我问他,这加税是否对他们有影响,他很是开心的说,没啥,他们在加拿大有工厂,现在无非就是由直接走美国改道加拿大罢了。所以,对我们的订单并没有影响。

    好吧,原来大家都在寻求曲线救国的办法了。

    看来他们的工作做的也还不算很到位,宾馆可以不住,但优质又廉价的货还是要的。

    我安慰再次来询问是否有订单的BOSS,困难只是暂时的,要相信中国人民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找到出路。那么大的贸易量,相信除了我们国家,没有哪个国家能吃得下。只是应变需要时间。如今应该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只要熬过去,肯定会重现光明。